设为首页收藏本站

华人基督徒文学艺术者协会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华人基督徒文学艺术者协会艺术论坛重建当代艺术的神圣之维(朱久洋 等)

查看: 155651|回复: 18

重建当代艺术的神圣之维(朱久洋 等)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2-1-21 11:26:09 |显示全部楼层
重建当代艺术的神圣之维
——“迷途的羔羊”朱久洋作品研讨会

主持:刘悦笛、王中文

整理:郭珍明

大海.jpg




迷途的羔羊.jpg



刘悦笛(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所副研究员,中华美学学会秘书长):

当代中国艺术需要“神性”吗?在这个拥有“关注此世”的精英传统与“宗教实用化”的民间传统的古老国度,在“政治教化信仰”与“人文主义信仰”双重失范的当下中国,建构当代艺术的“神圣之维”何其难也?

身处所谓的“后基督文化”时代,在文化移植当中来建构艺术信仰的问题,却紧迫地要得到解答。朱久洋在他的现场作品和绘画中,就直面了这三个主要问题:第一,如何建立中国化的“此世”与“天国”的分立格局?第二,如何走向十字架的“真”与“美”的结合?第三,如何寻找适合于中国的“宗教艺术语言”?

王中文(上上国际美术馆执行馆长):

我对这个作品最初的期待是一个唯美的、剧场化、情节化、神圣化的现场作品,因为上上美术馆幽暗纵深的通道,跟西方教堂的结构和气氛都很像。但是作品构想和实际操作、现场环境不太一样,和我的预想有一点差距,这是现场作品不可避免的问题。比如那只羊被吊起之后,并没有我们所想象的那样进行挣扎以及尖叫,底下的群羊也没有恐慌,没有表现出迷途的骚动,反而表现的很温顺,这让我们觉得很恐怖、很颤栗。

李锦纶(宗教学者,基督教与中国研究中心,香港)

我完全没有预料这样一种布局,那只戴着面具的羊还是很温顺的。实际的情况给我们一种提示,用羊来比喻人的情况的话,在大力提倡狼文化的情况下,羊的主题是个反文化潮流的做法,也就是counterculture。这个主题涉及到一个社会价值问题,在我观看很多美术馆的时候,很多当代作品给我的感觉是一种失去价值的状况,没有找到一个值得去追求的东西,这个展览涉及到一个价值的议题。除了羊的现场作品之外,很多绘画作品,有一种超然的维度,很多作品带给人一种希望,一种方向感,一种价值期待。但是在这些现场作品和绘画作品中的具体价值呈现有待进一步发展。

查常平(批评家、人文艺术主编,四川大学宗教研究所教授 )

有四个意象是非常明确的:一是羊的确是迷途的,过道上的羊不知道做什么,而且赶羊的人也不知道做什么,这恰是中国社会真正的现实;二是在展厅被圈着的五只羊中,其他四只羊都努力把面具撞下来,并且努力去帮助第五只羊摘下面具,但第五只羊乐意扮演狼这个角色,它很固执地要戴着面具,并试图和观众去接触,这是让人很吃惊的地方。狼文化是深入人类社会骨髓的,和羊文化是个极大的区别;三是被捆绑的那只羊,我们的想象是应该挣扎的,开始的时候它确实是挣扎的,但很快它就很安静的躺在那儿睡觉了。这让我想到人类社会,在被束缚的的时候,即使是挣扎、反抗,也没有办法把自己解放出来;四是从朱久洋的油画作品中,看得出来,他个人的信仰在绘画中有很大程度的融合,所有的人物都有一种渴望在里面,像那只大手以及那种慈爱——我们人都渴望被拯救。现场作品在操作上暴露出来一些问题,牧羊人太多了,混杂在羊群里面,他们为了自家的羊群不至于和他家的羊群混杂起来,而人为地用网设置了一些界限。在这个作品中,牧羊人本应该要听从艺术家的安排,把羊混成为一个整体,但这个时候艺术家使用经济手段也没有用了,牧羊人设定的界限始终不愿意撤除,这很能隐喻中国的现实处境——文化是被一个强大的世俗力量所左右的,这让我们想到庄子当年很难冲破这样一种绝对的虚无主义,这种绝对的虚无主义是中国文化一个很致命的东西,即使阳光灿烂的日子,你也看不到希望,这是一种无形的力量,就像朱久洋在面对这些牧羊人一样束手无策。这个展览的意义在于让我们看到在今天这样一个国度里,不仅是中国的文化,中国人的人生以及当代艺术都需要一种超越性的力量。

周永阳(艺术家)

羊作为一种符号,理解应该是多样化的,没有一种固定的阐释角度。羊被人理解是温顺的、驱赶的,就是吃草,吃草,做顺民或愚民,但我对自我的定位不是温顺的羔羊或者沉默的羔羊,我是愤怒的羊,我今天还在现场作了一个行为,在被捆绑的羊旁边念了一首诗,我在这首诗里,是呼唤人生存的意义,它昭示着:作为温顺的中国人,你不能像羊一样,你的尊严在哪里?

程美信(批评家):

从基督教这个文化背景来看,羊的隐喻意义,不管是被权力放牧也好,被上帝放牧也好,隐喻当代中国社会对信仰的回归。从当下中国现实来看,人有没有信仰?有,包括最世俗的拜金主义,但是要建立神性维度的这种可能性。当今中国社会,人们在一种价值混乱中生活。中国历史当中权力是一种最高的神圣的东西,世俗的权威被最高化,绝对化,像天子,代表了一种神性。中国社会是否因为缺少宗教信仰导致当前的价值混乱?中国社会是够混乱的,民间是没有一种宗教传统的,但是有万神论,自然崇拜是普遍的。从北京到天津的路上我就看到很多在建的寺庙,可以看见人在寻找某种东西——如果这也是一种神性的话。人是没有结果的,世界同样也是没有结果的,只是一个过程。艺术家只是告诉我们,这个世界混乱了,我们需要信仰性的东西。如何建立?这不是艺术家要回答的东西,所以这个作品给人很多启示。凡是宗教性的绘画,都是很程式化、秩序性的东西,它与艺术中的自由精神是很悖论的。朱久洋的绘画作品,一些程式化的东西很强烈,这是一种束缚性的东西,这是不是人性所需要的东西?神性对物性、人性是不是一种排斥性的东西?

石衡谭(中国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教授):

我在现场听到羊被缚的哀鸣,心里很感动,这和人性是相通的,人也不愿意被摆布。这个作品给我的震撼是它的悲剧性气氛,因为羔羊在基督教中是代表基督的——他被钉十字架的这种痛苦。在展厅被圈着的五只羊中,我看到其他四只羊都努力去顶第五只戴着狼面具的羊。这是人生的一个隐喻,其实每个人都是羊,每个人身上都有羊性,有很温顺、很温暖的东西,但是在这个社会中间,当被某种力量所钳制,被迫变成一只狼,或者装出狼的姿态,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处于优势。但是它即使带上面具,本性还是一只羊,具有羊性,而那些羊没有戴面具,它呈现一种攻击状态时,也会具有狼性。这是一种非常复杂的生存格局,人是做一只羊,还是去寻找一个牧羊人的保护?在现场作品中,我看到羊很迷惘,牧羊人也很迷惘。有一幅画《山上》,两个人站在悬崖边,是掉下去,还是掉头回来,这是很值得人思考的,我们的真正信仰在哪里?这一切仿佛都是人生的隐喻。

罗忠学(新视觉杂志主编)

现场作品中有个技术上的问题没有解决好,大家都说那个被吊着的那只羊没有叫,其实我注意到那只羊一直在叫,但是声音发不出来,是捆绑的那个吊袋有问题,造成它的腹部受压迫,它发出来的声音是很微弱的,所以是挂羊的那个技术没有过关。在朱久洋的作品中,我看到了一个艺术家创作中的虔诚和认真,这是现今艺术圈很缺失的一种东西。朱久洋的作品的高明之处,如果不经事先介绍的话,不知道它和宗教有什么关系,它不是直接的宣讲教义,而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你。

于洋(首都师范大学美术史论系主任):

我来的晚,只看到现场作品的后半部分,但是从展览整个效果来看,最直观的感觉是剧场性。一个艺术家作品观念在最终的现场语言表达中能被传达多少,也就是理想的效果与技术细节的问题,像刚才谈到羊叫不叫的问题。这看似一个细节问题,但非常重要,关系到一个现场作品的偶然性,这种偶然性我们怎么去看待它?同时这种现场作品的偶然性有没有被过度的诠释?这是我一个小小的质疑。

另外一点,从现场作品的效果来看,产生的是一种间离感,让人想到徐冰的用猪交配的那个作品——《文化动物》,两个作品有异曲同工之妙,给人一种直接的粗粝的刺激,这是当代行为作品给人最大的冲击。

还有一点,就是关于艺术作品传达神性的可能性,这个问题我还没有想明白。因为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一个作品要传达一个思想,如何有效的建立?作品作为一种契机,引起各个角度的阐释,宗教的,哲学的,但这种开放性也不应过度的诠释和附加,还需要艺术家本身一个观念的回归。

高师宁(中国社会科学院宗教研究所研究员,教授)

做为一个宗教研究者,看了这个现场作品和绘画。

第一是受到一种冲击,因为现场给我的感受是羊很茫然,赶羊的人也很茫然,我们观众也很茫然。我们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是人有信仰,而不是使用语言和工具。从人类文化史来看,大部分人的信仰是宗教信仰,当一个人没有信仰,没有“信”和“仰”这样一种很高的东西的时候,人和动物是一样的;

第二,看到被束缚的羊的时候,我没有去关注它叫还是不叫,我只思考是什么东西束缚它?这个束缚可以理解为社会层面的外在力量,也可以是一种心灵的束缚,是自己对自己的束缚,没有得到解放的束缚。当我在接触有信徒的时候,他们给我的感觉是没有束缚,是一种解放;第三,我特别注意到朱久洋《失落的记忆》那幅作品,芸芸众生中,有几个人是侧脸,是极少数,仿佛受到冥冥之中的某种东西呼唤。相对于14亿人口来讲,中国基督教信仰是少数,中国社科院最新发布的数据是两千万信徒。但是从朱久洋作品提示出来的是,人是需要被拯救的,起码人不能拯救自己,需要绝对超越人自身的东西。所以这个作品是艺术家的一个心路历程,也是他在信仰上的一种责任感。

张海涛(宋庄美术馆副馆长、策展人):

我想谈一个作品语言转换的问题。当代艺术中很多观念的作品很容易陷入概念空洞和情感缺失。朱久洋的作品不是针对一个直接的现实问题,而是传达一个神性或者信仰的问题,他利用了行为作品的叙事性和生动性,避免了一些概念的东西。从西方宗教绘画的脉络来说,多是利用宗教里的故事来反映信仰的精神,而朱久洋在画面更多融入了个人性的语言和他真诚的宗教情感,避免了说教性,这是他绘画作品的一个特点。当今社会信仰和道德缺失的背景下,当代艺术如果融入神性的可能,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把传统的、经典的话题进行艺术转换,产生当代价值,这是很有意义的。

周永阳(艺术家):

我觉得不能局限在宗教层面上谈论这个作品,要从一个人性的角度来理解这个作品,它昭示的是当下中国人文精神的危机。

张羿(学者):

大家都谈到目前信仰的缺失问题,实际上中国的状况是信仰的真空,西方的状况是信仰的堕落,无论是西方还是中国,现代文化都走到了一个尽头,在人本主义的框架之下,实际上文化已经终结了。林语堂曾经说过,经过18世纪的人文主义和20世纪的唯物主义之后,中国必定在20世纪的末期和21世纪的初期回归信仰。由此来看,朱久洋的这个作品很有意义,他探索的是当代艺术的神性之维。除了走向神性,当代艺术已经无路可走了。

但是,作为神性的艺术,它面临很多困境,作为非文字的艺术,它的作用是有限的。用艺术来传播福音的时候,要避免以艺术来取代福音这样一种雄心,要在灵里。当这样一种艺术来面对非基督徒的时候,无论观众有多高深的文化,是不能被真正读懂的。即使对于基督徒来说,没有对付好自己的罪,没有一个奉献的态度,依然不能真正读懂圣经。因此这种艺术对于非基督徒来说,无非是看看热闹。对于基督徒来说,这是很苍白的,还不如讲一场福音。

关于基督上十字架是个悲剧的问题,我认为根据圣经的真理,基督上十字架是神的计划,他被钉十字架是为了审判整个世界,是一种得胜的行为,是为了复活,生命胜过死亡,何谓悲剧呢?

另外,谈到神性和人性的问题,在圣经上是很清楚的,耶稣基督本人就是神人合一,既是完整的神,也是完全的人。人性和神性原本是是合一的,没有神性,也就没有人性。中国人失去了神性之维,所以他的人性也是无法立足的,人性也就残缺不全。艺术也是需要神性的,从所能达到的深度来说,艺术无法取代信仰。

适铎(中国社会科学院学者):

我是蒙古族,我自己家里有羊圈,现场作品让我有回家的感觉。老子《道德经》里有句话,“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也;天下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也。”就是说,如果天下人都知道这是一种美,去模仿它,那么这种东西就是一种奢侈品,不是艺术品。朱久洋的作品,给我产生的想法是,艺术不能取代神圣,但是艺术确实需要神圣。另外,这个作品,也使我在博物馆里的艺术品之外看到了基督教的艺术。

黄剑波(  中国人民大学教授  ):

朱久洋这几年的画比以前有一个很大的突破,符号化呈现的东西不见了,用一种非宗教性的意象来呈现一个神性的维度。这里有几个问题,当把艺术家个人的生活经历、文化背景来与作品简单的对接或者跳跃的话,这是非常危险的。另外,我不完全同意“作者之死”的提法,一个很偶然的事情,比如技术性的问题,我们可能有过度的阐释或者误读。

郭珍明(泰达当代艺术博物馆策展人):

为什么和朱久洋策划这样一个展览,和我这几年一直思考的问题有关。我们这一代青年人,以及上一代人,现在都生活在一个很虚幻和空洞的时代里,既没有宗教的信仰,也没有政治的、文化的信仰。我们从现有的文化体系和国家制度里所获取的知识、思想和价值观念都是空幻的、虚无的、破碎的。我们这个国家唯一的信仰对象是权力,认为权力可以改造一切,比如国家机器和资本结合,动用暴力拆老百姓的房子,而老百姓就像那些无助的羔羊,无能为力,所以这个作品中很能隐射这样一个混乱的时代。

我想这种混乱可能与当代中国文化没有结构有关,即使是有结构也是支离破碎的。中国文化在古代本来有个结构,但是在晚清的时候已经基本解体了,五四的时候知识分子从西方拿来了自由主义,似乎能重建现代中国的文化了,但是到了1949年以后又被毛泽东摧毁了,一直到现在。为什么这个时代需要一个神性,需要一种宗教性的信仰,而不是其他的信仰,可能与我们在文化经验中的破碎感有关。

朱久洋(艺术家):

二十年以前,我一直在寻找一个东西。作为一个有基督信仰的人,我不愿意从宗教的角度来谈这个作品,我更愿意从人性的角度来谈它,但是又不得不回到信仰里来。这个作品中我特别想强调羊被悬挂或者捆绑后它所发出的呼唤声,其余的羊群跟着回应,这种呼唤声通过音响设备在展厅里长久的回荡。这种呼唤声源于一种记忆,这个记忆来自我小时侯在陕北放羊的经历。那些掉进山沟里的迷路羊发出的求助的呼唤声,在空旷的山谷里长久地回荡。

为什么在中国传统文化和当代文化里一直缺失这种呼唤性的东西?在很多西方的艺术家,比如在梵高、蒙克、高更等很多艺术家的作品当中,他们作品中的呼唤性从哪来?我只有回到基督教文化里,寻求到这种深层的、情感性的神性呼唤。在这个肉身化、娱乐化的时代里,人性是绝望的,在绝望的尽头,我看到了终极性的希望。

李锦纶(宗教学者,基督教与中国研究中心,香港)

刚才朱久洋谈到“呼唤”,我觉得中国文化里缺少一种呼唤,我指的是一种纵向的呼唤。中国文化里有横向的呼唤,比如人与人之间的呼唤,但纵向的呼唤只能来自神与人,也就是上帝与人之间的呼唤,这点很重要。

查常平:(批评家、人文艺术主编,四川大学宗教研究所教授 )

当代艺术有一点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你的呈现方式。中国当代艺术要致力于神性探索,还要在手段和呈现方式上下功夫。艺术在表达思想的深度和广度上,是哲学或者文学没法表达的,比如像西斯敏教堂的那种震撼人心的表达力。中国当代艺术三十年出现了优秀的艺术家,但是没有出现伟大的艺术家。所谓伟大的艺术家,就是能逐渐地抹去我们心中的愁苦和脸上的愁苦。中国文化有一个基本问题,我们向左看,向右看,大地的力量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我们唯独缺少向上的仰望。我们周围是密布的乌云,这种乌云是一种虚无主义的力量,罩着我们的过去和现在。所以我们应当改变观看的方式,抬头往上看,看到来自上面的光。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一个人拿着手电筒往世界上照,就能照亮一小片天空。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3 15:29:13 |显示全部楼层
国人需要信仰已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但要顺服在基督教三一上帝的真理里,还需要经过一个多元信仰的过滤与混杂的阶段,这也是各种信仰(人文的、政治的、宗教的)对话和冲突的阶段,更是宣教的禾场。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01:09 |显示全部楼层
补充下此次研讨会相关展览的信息:

迷途的羔羊
——朱久洋的艺术现场

这次展览是一个融合了绘画,声音、行为和装置的大型现场作品,艺术家朱久洋将拿出他这几年的创作,并在现场作品中设计出了各种悲剧性的细节情境,营造出形而上的悲悯气氛及信仰的启示精神和浓郁的现实关怀,作品呈现出精炼、恢宏、明快的语言特征和自由、开放、生动的意义结构。观众将通过对现场作品的感受,其内心的文化体验、情感力量和悲剧精神被高度调动和激发出来。

“迷途的羔羊”这一现场作品的根本价值在于针对当下中国社会信仰缺失、价值混乱的文化现状和“以暴抑暴”的历史传统与斗争文化,提出“迷途知返”的文化命题,提示出“忏悔、爱、宽容”的人类精神,这恰是中国历史与文化现状中高度缺失的一种的人文理性。

迷途的羔羊
——朱久洋的艺术现场
主办:上上国际美术馆
策展人:郭珍明 姜靖
艺术总监:唐文辉
展览总监:李广明 王中文
学术主持:刘悦笛
开幕: 2010年11月13日下午3点
展期:2010年11月13日—2010年11月30日
地点:北京通州区宋庄镇小堡上上国际美术馆

STRAY LAMB
THE LIVING EXHIBITION OF ZHU JIUYANG
Organizer: Sunshine International Art Museum
Curator: Guo Zhenming Jiang Jing
Founder: Tang Wenhui
Exhibition Director: Li Guangming Wang Zhongwen
Academic Chairman: Liu Yuedi
Opening Reception: nov.13th,3:00pm
Duration: nov.13th to nov.30th,2010
Venue: Xiaopu Songzhuang Tongzhou District Beijing,China


展览海报:
zhujiuyang-poster.jpg


艺术家朱久洋:
zhujiuyang.jpg


展览现场图片:

zhujiuyang02.gif


lost-01.jpg


lost-0.jpg


lost-0..jpg


lost-00.jpg


lost-000.jpg


lost-0000.jpg


lost-00000.jpg


zhujiuyang04.gif


zhujiuyang03.gif


zhujiuyang01.gif


lost-06.jpg


lost-05.jpg


lost-04.jpg


lost-03.jpg


lost-02.jpg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03:26 |显示全部楼层
研讨会图片:

lost-09.jpg


lost-08.jpg


lost-07.jpg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06:31 |显示全部楼层
太好了!谢谢兄上传。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10:01 |显示全部楼层
朱久洋的油画作品

zhujiuyang-painting06.jpg


zhujiuyang-painting05.jpg


zhujiuyang-painting04.jpg


zhujiuyang-painting03.jpg


zhujiuyang-painting02.jpg

zhujiuyang-painting01.jpg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16:33 |显示全部楼层
相关文章:

《我们这个时代的迷途和不安》
文/郭珍明

“迷羊”的文化母题来源于圣经和基督教文化:

“我的羊在诸山间,在各高冈上流离,在全地上分散,无人去寻,无人去找”。(以西结书34:6)
     
“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他被欺压,在受苦的时候却不开口,他像羊羔被牵到宰杀之地,又像羊在剪毛的人手下无声,他也是这样不开口。” (以赛亚书53:6—7)
     
在基督教文化中,“迷途的羔羊”比喻需要牧羊人牵引的世间万千子民,凭借上帝这一“牧羊人”的力量,迷途的羔羊才能得以走出困境。羔羊的自身价值和象征意义的复杂性还表现在耶稣基督身上:一方面他充当所有基督教信徒的牧者,他临刑前叮咛约翰的儿子西蒙,要他“喂我的羊/照看我的羊”;另一方面他做出牺牲,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代人类赎罪。这一现场作品通过对柔弱的“羔羊”形象的情境再造,显明基督教文化模式中的两个向度:“柔弱一受难一救赎”和“堕落—忏悔—救赎”。
     
“迷途的羔羊”这一现场作品在作品尺度、细节设计、羊群规模上都富极强的视觉张力和现场效果,营造出形而上的悲悯气氛、信仰的启示精神和浓郁的现实关怀,呈现出精炼、恢宏、明快的语言特征和自由、开放、生动的意义结构。这个作品从侧面提示出我们这个时代每个人的恐惧和不安,老无所依的存在主义式困境,观众通过对羊的柔弱形象以及群羊的迷途情景的现场感受,其内心的文化体验、情感力量和悲剧精神被高度调动和激发出来。   
     
“迷途的羔羊”这一现场作品的根本价值在于针对当下中国社会信仰缺失、价值混乱、结构失序的文化现状和“以暴抑暴”的历史传统与斗争文化,提出“迷途知返”的文化命题,提示出“忏悔、爱、宽容”的人类精神,这恰是中国历史与文化现状中高度缺失的一种的人文精神。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2-1-25 23:17:35 |显示全部楼层
祈祷行为与反讽仪式——朱久洋的作品与当代精神艺术的变异
文/胡继华

本文拟以中国当代艺术家朱久洋为个案,来描述生命与文化的危机境遇,呈现中国当代艺术特殊的宗教诉求,突显人文艺术的天职观念以及艺术中可能的神圣维度。通观朱久洋的作品,从早期作品《归土》到近期的《方舟》系列,我们不难读出一条精神艺术的自我变异线索,那就是从对神圣的祈祷到对宗教仪式的反讽。精神艺术的这种自我变异,把人的属灵性转化为当代艺术世界的一个强音,其中的意蕴确实值得反思。

1.来自深渊的祈祷——寻神的意志

“那人你在哪里?”
来自《创世纪》的这一声忧伤而绝望的呼喊,同样也发自偶在个体内心的深渊,这声音超越了时间,在永恒地回荡。

“泪水,无缘无故的泪水,我总是不解其意,它从某一神圣的深渊涌流而来。”英国19世纪诗人丁尼生已经把人的深邃灵魂等同于“神圣的深渊”。

为什么有无缘无故的泪水?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凡夫俗子,人生在世所能拥有的唯一财富是有限性,存在永远是必死的存在。这有限者如何去遭遇永恒?世俗存在如何能够染色神圣的缘光?绝对专制的拷问,却只能得到飘忽迷茫的回答。如同舍斯托夫在深渊里发出的绝望祈祷,“那人,你在哪里?”泪水流尽,双目失明,现在只有执著地寻找一双善于倾听的耳朵,但这双耳朵却在世俗世界的彼岸,超越了此在生命所不能触摸的时间。如何去触摸神圣呢?不要说声音,就算是带血的头颅也无奈那一堵把世界与天堂隔离开来的铁墙,撞得血肉模糊也难以听到温柔的呼声。

在通往天堂的路上回旋着这么一声忧伤而又绝望的呼唤,一种追寻神圣的意志浸染着朱久洋的作品,从而赋予了他的画语系统以属灵的品格。作为一个偶在的个体,朱久洋生性孤高并因此而常常与孤独为伴,甚至他对于理想世界的憧憬也染色怪异的忧伤。当他写下“你穿着美丽沉着的外衣,带着悲哀的曲子”这样的句子时,就已经表达了超越世俗而渴望拯救的精神意向,并对于当代艺术世界神性的缺席有敏锐的直觉。如果说艺术意志支配着艺术题材和艺术形式,那么,朦胧地涌动于朱久洋心中那种追寻神圣的意志就支配着他用扭曲的形式呈现对神性的灵知。在他的画语织物里,不论是自然物质还是人的形象都是扭曲的。扭曲的事物总是让人震惊,伴随着震惊往往会自然而然地对我们熟悉的形象产生一种疑问。如果从世俗的眼光去看,眼前的事物都如此顺眼,“山就是山,水就是水”;但如果换用灵知的眼睛去看,世俗境界之中的事物都是“创世之神”的一些失败的作品,“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如果以灵知之眼去观看这个世界,以向往神圣的意志去裁断这个世界里呈现的形象,那么,就必须在画语织物之中保留一个隐型的维度——“遗弃”的维度。因遗弃而感到深刻的孤独,因遗弃而感到绝对的忧伤,古希腊悲剧和犹太人的苦难根源就在于遗弃。“我的神,我的神,你为什么遗弃我?”(《马可福音》15:34)但惟有遗弃才能有“神之爱”以及“对神的爱”。被遗弃的存在以及主动遗弃的存在,除了向神呼吁和祈祷之外,就没有什么生命境界,既没有使命也没有劳役,既没有忧伤也没有快感。

从这个被遗弃和主动遗弃的角度来解读朱久洋的《哀哭的人》和《哭泣的人》,则可以从中读出绝望的寻神意志。《哀哭的人》漫溢着悲剧色彩:画面上的人,衣衫蓝缕,瘦骨零丁,赤脚,盲目而且在流泪,孤独地坐在沙丘上,一手拈着一株小草,一手按着前额,头顶上飞翔着燕子,绿色树枝腾空横出,满天印染血色晚霞。这幅画面令人产生两个联想:一是T•S•艾略特《荒原》中的“什么时候我才能像燕子,燕子啊燕子”的诗句,这种联想强化了整个世界被遗弃的景象以及渴望救赎的祈向;二是贝克特的《等待戈多》之中的流浪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在血色黄昏之中绝望地等待。个体偶在的卑微,整个世界的荒芜,最后拯救的遥遥无期,便是哀哭者的悲剧,也是那枉然泪水的渊源——当然是神圣的渊源。与《哀哭的人》的绝望悲情相比,《哭泣的人》则流露了嘲讽意味:画面上的人活像“洞穴囚徒”,赤身裸体地在血红色的背景下哭泣,幽闭的秘室只有右侧下方一个小小的出口,鸟笼一般的装置自上而下地悬挂,对称地分列于画面左右两侧;鸟笼之中没有鸟,只有幻象一般模糊的白色光点,像花朵又像眼泪。如果说,《哀哭的人》在苦苦地守候地狱一般被遗弃的世界而默默地想望天堂,那么,《哭泣的人》则是完全被神遗弃而身陷炼狱,只留下了飞向天堂的渴望。从“哀哭”到“哭泣”,偶在个体的灵魂裂变了,艺术形式的完整性也破碎了:前者的空间是开放的,象征灵魂是一片完整的原野;后者的空间却是封闭的,隐喻灵魂是一间没有出口的秘室;前一个主体因悲而哀哭,而后一个主体则是枉然地哭泣。最值得玩味的是,在这两幅作品之中血色背景的运用迥然异趣:一个是为了展示悲剧精神,一个是为了呈现绝望情绪。但无论如何,血色背景都指称了一个失落的先验家园。因为这种巨大的失落而哭泣,而哭泣是呼唤与祈祷。

作为一种精神艺术形式,不论是《哀哭的人》还是《哭泣的人》,都属于呼唤型艺术传统。这一传统可以远溯到希腊悲剧俄狄浦斯和《圣经•创世纪》,一直发展到德国浪漫主义,被诗人荷尔德林和诺瓦利斯凝聚为一种“先验乡愁”。在现代艺术之中最典型的表现就是蒙克的《呐喊》和凡高的《奥韦尔教堂》,贯穿在其中的便是导致了艺术家精神分裂的寻神意志。在朱久洋的作品中,这种呼唤型精神艺术,获得了中国味道很浓的形式——用泪水来表达呼唤,一个脆弱兄弟无能为力的精神状态。引人注目的是:画面上盲人哭泣、瞎眼流泪,就是寻神意志的仪式化。眼泪是眼睛之所以成为眼睛的本质,双目失明的人流泪,用德里达的话说,就是“显露了眼睛的真正真实的盲目,是为眼泪遮蔽的凝视”。


2.肉体的自陈——偶在个体的献祭

在遗弃和被遗弃的状态中,如何可能直接表达寻神的意志?在神圣所要求的巨大缄默之中,如何将这种绝望忧伤的呼唤发而为声?纵观精神艺术的历史,这无疑是一个始终困扰着艺术家的难题。自古以来,以信仰为主旨的艺术注定要冒风险,理由很简单,因为神圣的东西往往拒斥造像,灵性敌视摹仿。历史上一次又一次的反偶像运动,以及圣像学历史本身已经表明:神圣精神与形象再现之间的文化关联的可能性是值得怀疑的。在精神的绝望奋勉与物质世界的普遍堕落之间存在着一种悲剧性的落差:物质世界属于造物之神,而精神属于拯救之神。但困难恰恰在于,偶在个体只能以物质形式和感性样态挤身在这个世界,物质形式的污秽肮脏,感性样态的虚无飘渺,注定成为精神艺术家所否定、甚至希望灭绝的对象。以造物之神自命又以拯救之神自诩的艺术家如果希望表达寻神的意志,传达绝望忧伤的呼喊,他就势必实施一次对物质世界的谋杀。

在朱久洋的作品之中,一种对于物质世界的否定和对感性样态的拒绝特别令人震惊。生老病死,男女欢爱,田园荒芜,土地龟裂,流水干枯,诸如此类的情景,都成为强大的寻神意志所拒绝的东西。把这样一切标志着造物之神的失败的景观放置在空旷的背景下,并点染于象征焦虑的红色或者象征绝望的灰色,艺术家就携带着一种神圣的渴望而奔走在遗弃的世界之外,并渴望用仰望天堂而忧伤地流出的泪水来滋润这伤痕累累、不堪脆弱的世界。而这种荡漾在其作品之中的末日情感与普遍流行于世纪交接时期的迷惘情调一拍即合,生成了一种艺术“灾异意识”。“灾异”(disaster),本来的意思是天体离散,宇宙裂变,方向感失落;艺术之中的灾异意识,是一种对于生存处境之失序的高度敏感,一种对于神圣境界之可能性的极端渴望。这就是朱久洋自己也明确地意识到的文化危机以及超越这种危机的精神姿态。他自觉或者不自觉地意识到,孤独的吞噬,疾病的折磨,自然的灾害,生命的堕落,如此等等,都是降临在个体身上却不局限于个体的危机,因而,个体的悲剧就上升为共同体的悲剧。我们发现意义已经被废黜,但我们仍然在和漂浮的意义以及负载着意义的流沙坠简相周旋;我们发现宇宙充满着灾变,但我们仍然在离散的宇宙及其所象征的和谐秩序之中漫游。

于是,与其说寻神是一种自外而内地支配着精神的律令,不如说寻神是一种自内而外地穿透了精神的欲望。必须寻找神圣,可是这种自内而外的欲望却永远没有最后的安息之时,也永远没有最后的栖息之所。“你们找谁?……我就是。”(《约翰福音》18:4-5)这是来自血肉之躯的一声回应,决然打破了神圣隐迹的沉默。寻神的人在祈祷,同时又是祈祷的目标,这意味着偶然个体兼有了双重身份:他既是呼唤者又是应答者,呼唤而且应答使他担负着一种绝对的责任,一种超越了伦理而指向了信仰的责任。

但是,这个个体已经丧失了文化的完整性。疾病、战争、机器、强权所编织的世俗之网眼里面,个体卑微屈辱,形容憔悴。朱久洋的画语之中那些变形了的人物,就是这么一种偶在个体在丧失了文化完整之后所呈现的原生态。一个丧失了文化整体性的偶在个体在当今这个世界上的遭遇,构成了生命经验的破碎性,以及精神维度的虚空性。破碎与虚空,是生命与文化的双重危机。虚无成为神话,无意义成为唯一的意义,成为当今生命与文化的基本境遇。在这么一种境遇之中,艺术担当着呈现生命的破碎,传达个体的呢喃,显示人的属灵性以及引领人超越困境通往神圣的使命。要完成这一使命,那就要将肉体当作供品献给神圣,通过身体行为的仪式化而表达对神圣的呼唤。

在这么一种视野下,我们不妨把他的《家园》系列读作是偶在个体的献祭。画面上的男女,都是一些被寻神的意志所驱谴又为天堂的灵息所诱惑的形象。不论是插着翅膀飞行的天使,还是背向观众向着背景凝神的人,还是手捧圣经宣教的人,他们的血肉之躯都因为神圣意志的浸润而被扭曲变形。偶在个体的献祭构成了这个系列画语的核心语义,而其基本的画语词汇则是肉体。本来,作为个体存在的物质维度,肉体总是被精神所否定和拒绝的构成部分,被看作是一切灾难与惑乱的渊薮、一切幻影与骗局的根源。在原始的灵知主义象征体系里面,物质世界被看作是精神的异乡。但在浪漫主义诗人深情地歌咏黑暗之后,个体存在的感性,即血肉之躯,第一次被赋予了灵性。自尼采之后,感性急剧上升,审美主义代理了失败的神义论,担负了辩护人的存在意义之合法性的使命。审美主义废黜了超验价值之后,赋予了感性生命以灵性,展开了“人义论”的另一种可能性,这便是西方现代性的一项巨大成就。血肉之躯过度的意义负载,使审美主义无法避免以悲剧告终的命运。现在,肉体化为画语的基本词语,就是让它自陈痛苦,独立表达忧伤,但在这里已经没有审美主义的色彩,只有寻神意志的强度。同时,用肉体来呼吁和感领正在降临的神圣,就是以感性来辩护人的合法性,但这儿的肉体已经是变形了的肉体,丝毫没有自然的性感意味。感性的血肉之躯在画语织体当中的突显与没落,形象地表现了“人义论”这一思想历史的议案宣告流产。这就意味着要探讨“人义论”失败之后,精神艺术究竟遭遇了什么历史命运。

感性具有建构力量也有拆卸功能,既可能辉煌灿烂也可能阴森迷黯。朱久洋的行为艺术作品《洗脚》,就通过肉体的献祭表演了感性的双重作用,从而把寻找神圣和实现共同体净化的过程仪式化了。最值得注意的是,肉体的献祭夸张地表现了现代精神艺术的命运,用让-吕克•南希的话说:“当代艺术——垃圾艺术——就在这些残片上自我吞食,自我呕吐,一切都在这无限脆弱无限细微的界限上呈现、积淀和暴露出来,而这一界限又将衰微腐败和正在降临、完全丧失和碎片飘摇、废黜与废黜本身区别开来,艺术飘摇在命定的败落和转移的未来之间,在失败与机遇之间艺术再生。”


3.艰难的祈祷——艺术中的反讽仪式

偶在个体追寻神圣,呼唤他者,要求有所担当。但复活的基督却曾经充满忧伤地说,“你们现在担当不了。”(《约翰福音》16:12)寻神而又担当不了神圣,这一精神绝境决定了对神的追寻永无止境,有来自于神圣体验过程之中的绝望。绝望之中对神的祈祷是艰难的祈祷。将这种精神绝境仪式化,则构成了宗教艺术的内在张力。

所谓“仪式化”,是一种组织化的符号实践和典礼活动,用以规定和表现特殊时刻、特殊事件以及特殊行为所包含的文化精神。宗教仪式和民间文化仪式之中最突出的两项功能,是通过节奏来表现时间感,以及通过崇拜来表现归属感。艺术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是原始仪式的位移与变形,因而仪式化成为艺术符号实践的一种文化推理方式。我们不难在艺术作品之中读出仪式化过程,那就是将抽象的观念、神话等等以某种浓缩的形式投射给外在形式,通过这些形式来肯定、检验、修改以及否定其中所隐含的文化精神。在艺术历史上相当长的时间内,仪式化构成了对宗教文化精神的肯定,或者说艺术家正面地运用仪式化的推理方式肯定宗教文化精神,如绘画《岩间圣母》,音乐《马太受难曲》。但是,在艺术历史上也有一种通过仪式化来否定宗教文化精神的传统,如绘画《塞浦路斯人的晚宴》,音乐《超人》。在朱久洋的作品之中,那些夸张变形的人像,那些因张力过度而变形的空间,都表明艺术家将仪式画作为一种否定的修辞手法来运用,而他所否定的世俗的生活,肯定的则是神圣的精神——或者更具体地说,他通过将感性世俗的物质世界变形来表达寻神意志的强大力量。

从艺术仪式化的场景或者事件来看,朱久洋选择了“方舟”、“登山宝训”、“客西马尼园的祈祷”、“最后的晚餐”、“妓女给耶稣洗脚”等掌故,以这些事件或者场景作为寻神意志表演的场所。但是,在运用这些事件进行艺术推理和符号实践的过程之中,他显然又赋予了一种反讽的意味。“反讽”是一种贯穿在西方文学和艺术之中的古典修辞,在现代艺术之中则成为文学艺术的一项构成原则。相传苏格拉底用装模作样、真假难分的姿态和青年人对话,妙语连环、步步紧逼,导出对真理的认识,这是以反讽修辞挫败谬误获得真理的典范。当苏格拉底说自己对真理无知之时,他实际上已经认识到了真理——话语所隐含的意义与明确地表达的意义之间的差异,就是反讽修辞的精髓。朱久洋运用反讽的手法呈现艺术的仪式化,则表现了基督教文化精神在当代世界的复杂意义。首先,变形的人物,是对后基督教时代生存脆弱和精神现实虚无化的反讽,而不仅仅是表现生存的破碎与脆弱。其次,扭曲的空间,是对上帝转身而去之后失落荣耀的世界景观的反讽,而不仅仅是表现生存环境的恶劣及其引起的恐怖感。复次,圣经、十字架等圣物频繁出现在画面上,则是对“无意义”成为“神话”的精神状况的反讽,而不仅仅是表现艺术家本人对于神圣的执著。最后,一个缺席的上帝徘徊于画面之外,则是以反讽的方式表明卑微的个体注定在荒漠之外遭遇一个隐迹的上帝:上帝在缺席中显示,在隐藏中显现。

通过反讽地使用仪式化来展开符号实践,朱久洋进入了一个艺术冒险的地带。首先,从艺术历史来看,无论是通过审美幻觉来实现拯救,还是通过狂欢来实现拯救,都证明是精神艺术的绝路——无法表达寻神的意志,拯救都是一种虚无飘渺的承诺。其次,从当代精神状况来看,复制取代了创造,幻象取代了真实,快乐取代了幸福,欲望取代了希望,那一只指向终极真理的圣手已经被忘记了。艺术之中没有真理,因为没有了真理的“印模”。最后,从全球时代的文化景观看,全球化最早意味着拉丁化,然后意味着美国化,最后意味着消费文化之中残酷的感性主义的极端霸道,而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普世主义,一个驱逐了弥赛亚的“异托邦”作为一种绝对的现实主义统治着精神的版图。朱久洋的《最后的晚餐》以及装置艺术作品《方舟》,就通过反讽修辞直指精神艺术的绝路,呈现了作为信仰的真理之没落,以及虚幻的普世主义的虚妄。《最后的晚餐》十分类似于《塞普路斯人的晚宴》,将以欲望反衬希望的衰微,以快乐讽刺幸福的空白,以感性的狂欢来嘲笑神圣的缺席。而《方舟》用仪式化的方法把呼唤、哭泣、凝望和祈祷的信仰姿态符号化了,突出了一种文化危机意识,把寻神的意志升华到一种“因信称义”的高度,画中人物张开嘴巴呼唤的样子更突出了宗教回归的必然,以及信仰的本源属性——信仰是一种欲望,一种有所呼唤和希望归属的欲望。我们把这种欲望称为“精神欲望”,它指向一个具有神话暴力而又隐迹无形的他人,并驱使我们偶在的个体对这个神秘的隐匿者有所应答。但问题在于:“因信称义”又如何征服神话的暴力,解救神圣的暴力?因为神话之中暴力的存在,精神艺术之中的仪式化和戏剧化即献祭和表演的悲喜剧,将永远不会终结。因而,如同复活的基督曾言:“你们现在担当不了。”


4.结论

读朱久洋的画,我想到的是中国当代精神艺术的困境及其背后的价值资源的贫乏。因为意识到了困境和贫乏,他才通过呼唤型的艺术实践来表达寻神的意志和祈祷的忧伤。他的整个作品给人的感觉是一种绝望的追寻,并把这种追寻仪式化。事实上,仪式化是一种让共同体有所依附的生存实践,通过这种实践将“替罪羊”转换为“追随者”,将“追随者”升级为“上帝的选民”。于是,通过仪式化,通过反讽的仪式化,偶在个体从祈祷呼告到因信称义,最终成为精神的转换者。这种符号实践表明:人类仅靠自身无法克服现实的专制及其引起的恐惧,而要凭靠祈祷渐渐地接近一方新天新地——“天国近了”。通过艺术而显示上帝选民的艰难,这是朱久洋的艰难选择。这令人想起列维纳斯的话:

在崇拜上帝者那请求自己之祈祷被听到的祈祷中,祈祷就好像是既先于自身又追随着自身一样。

仪式化的祈祷,就是这么一种发自内心又指向自身的祈祷,它微弱却仍然是一种救世的力量。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1

发表于 2013-1-14 19:56:44 |显示全部楼层

央视视频 朱久洋 当代油画艺术家《新生》见证

本帖最后由 曲若水 于 2013-1-14 20:03 编辑

460.jpg

朱久洋 当代油画艺术家《新生》见证2


朱久洋 当代油画艺术家《新生》见证3

使用道具 举报

Rank: 1

发表于 2013-1-16 00:57:13 |显示全部楼层
朱久洋  
当代知名基督徒油画艺术家   
华人基督徒文学艺术者协会资深会员
1969年出生于陕西省吴起县
1992年毕业于西安美术学院  
1991年获得首届西安青年造型艺术展一等奖  
1992年举办个人画展(西安)   

1996年举办第二次个人画展(西安)
2001年居住北京宋庄           
2002年在翡冷翠举办个人剪纸艺术展(北京)
2002年芯片的心群体艺术展(BS艺术仓库)(北京)  
2003年紫荆轩群体艺术展(北京)  
2003首届今日美术馆青年美展(北京)
2004当代艺术百人展,(北京)
2005人间烟火艺术作品展(宋庄艺术舍合作社)(北京),
2005(废)艺术作品展(北京)  2005 the
2005年冬季艺术家联展(北京时态空间)
2005年<<天堂之路>>个人作品展(北京前哨画廊)

2006年韩国
2006年《我们的爱情》个人作品展北京798创始之初画廊
2006年《彩虹之约》群体展上上美术馆
2006年《宋庄制造》群体展上上美术馆
2006年北京东区艺术中心第一回油画作品展
2007年<<走出宋庄>>环铁时代美术馆,上海多伦美术馆,山东当代美术馆.
2007年<原创艺术作品展> , 北京
2008年<绘画之乱>北京天画廊
2008年<上上国际艺术展>北京
Zhu Jiuyang

1969    born in Wuqi, Shanxi Province  
1992     graduated from Xi’an Academy of  Fine Arts
1991  the Exhibition of Plastic Arts of Youth, Xi’an, first Prize
1992     the 1st  Solo Exhibition , Xi’an
1996 the 2nd  Solo Exhibition, Xi’an
1997 move to Songzhuang
1998 the Exhibition of Zhu Jiuyang’s Paper-cut, Feilengcui Gallery, Beijing
1999 the Heart of CMOS Chips,  Group Exhibition, Bs Art Gallery, Beijing
2000      Group Show of Song zhuang Artists, Zi Jing Xuan Gallery, Beijing
2001 the 1st Exhibition of Youth, Today Art Museum, Beijing
2002 the Group Exhibition of 100 Contemporary Artists, Beijing
2005     Renjianyanhuo,Group Show, Songzhuang Art Alliance, Beijing
2005     Fei, Group Show, Beijing
2005     the Winter Exhibition , Shitai Space,Beijing
2006 the Way to Heaven ,Solo Exhibition, Qian Shao Gallery,Beijing
2007      16 th Pyeongtaek Internatiional Arts Festival Lantern Of the Eas, Korean
2008      Our Love, Solo Exhibition,The Beginning of Creation Gallery, 798, Beijing
2006     the Convenant of Rainbow, Group Exhibition, Shangshang Gallery,Beijing
2007      1st Oil Painting Exhibition, Dongqu Art Center, Beijing
2008      Made of SongZhuang, Group Exhibition, ShangShang Gallery, Beijing
2009      Out of Songzhuang, Group Exhibition, Huantie Shidai Art Museum, Beijing;
Duolun Museum of Mordern Art, Shanghai; Contemporary Art Museum,Shandong
2007    Original Works Show, Beijing



凯迪社区 猫眼看人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关闭

站长推荐

本站新人/会员/会友须知
为了更好地使用本站,请各位务必阅读本告示!新注册用户必读!

查看 »

Archiver/手机版/华人基督徒文学艺术者协会   

GMT+8, 2017-4-28 10:34 , Processed in 0.104085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2

© 2001-2011 Comsenz Inc.>  template by eis

回顶部